事到如今，Swatch集團的人怎麼看MoonSwatch？

之前參加一場Swatch Group集團旗下品牌的記者會。因為我還沒有那個牌子的錶，所以當天打算帶支同集團的錶；一開始本來要選款MoonSwatch，不過轉念一想現場的新任總裁是初次見面，因為抓不準人家對MoonSwatch的態度，所以最後還是打安全牌換上了超霸（儘管人家根本沒機會看我戴什麼錶）。

雖然推出已經四年了，但在我的想像中Swatch Group內部對於MoonSwatch恐怕還是存在著各種不同的看法：它是一個劃時代的跨界行銷案例還是在硬吃同集團其他品牌豆腐？別的牌子是會期待有朝一日也能跟SWATCH聯名還是希望它最好永遠不要找上我？更別提光是它作為石英錶這件事可能就已經過不了許多基本教義派的法眼了，無論如今這條產品線在SWATCH旗下已然發展得多麼穩定而規模龐大，但我相信它在集團內部、玩家心中乃至於對整個錶界來說都仍然是個難以定義的存在，貿然提起它你要有接受好壞各種反應的心理準備。

這讓我想到《達文西密碼》裡提到法國人對羅浮宮金字塔的情結。貝聿銘為羅浮宮打造的玻璃金字塔是現代主義建築的一大里程碑，然而它跟羅浮宮本身古典風格之間的衝突性卻也從設計圖發表以來便備受爭議，對於這種矛盾小說作者丹布朗是這樣描述的，他說如果有個法國人問你覺得金字塔怎樣，你說喜歡他會認為你沒品味，但你說討厭他又會認為你跟法國人為敵，問的人心底深處是又愛又恨，答的人自然也動輒得咎。

我心裡總假設Swtch Group內部的人對MoonSwatch也有類似的情結，一方面有人覺得這種合作會損及自身的主體性，甚至它下剋上的價位差還會混淆品牌定位，但另一方面一定也有人覺得這樣的跨界很酷，而且如果這個聯名款能夠帶動本家的原始款式業績成長50%的話（就像當初MoonSwatch對超霸造成的影響），在商言商我也沒有理由拒絕它。像這種相反的情緒可能在集團內分成兩派，甚至有可能在一個人的心中同時存在著兩種感受，凡此都讓我在面對初次見面的Swatch Group內部人士時不輕易開啟相關話題（至少等到我們熟一點以後）。

當然這一切也可能只是我過度自我審查，也許人家根本沒想那麼多，又或者想歸想但沒看得那麼嚴重，糾結這些小節純粹是庸人自擾，就好像如果你拿達文西密碼那套去問法國人搞不好他們並沒有那種感覺（而且那也已經是超過二十年以前的觀察了）。

我們不知道MoonSwatch的下一步是什麼（個人是還滿希望他們換個殼型推出四代超霸以前的直錶耳），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有別的集團品牌加入（寶珀的人直到Swatch五十噚正式發表前都跟我說他們不知道），不過看看他們能想到用瑞士下不下雪來決定賣不賣你錶，我想圍繞著它的話題應該還能再持續很久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