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多變的型態
Apr 7, 2026
2025年11月,包括勞力士CEO在內的瑞士鐘錶與金融產業領袖,親自前往白宮拜訪,背景是美國對瑞士商品課徵高達39%的關稅,對整個高級製錶產業造成重大衝擊。
美國總統川普的橢圓辦公室桌上,出現了一只金色座鐘。其意義被官方描述為「象徵兩國友誼與長久關係的精緻表達」。這不是普通的擺設,而是一只由勞力士打造、以Datejust設計語言延伸的「非市售版本」座鐘――它不對外販售。它沒有被戴在手上,而是被「放在那裡」,長時間地被看見、被存在。
但對高級製錶來說,真正值得關注的,不是這則新聞本身,而是它所揭示的一個方向――時間,不一定非在手腕上。
這幾年,如果你持續觀察各大高級製錶品牌的發表,會發現一個微妙但明確的趨勢正在成形:越來越多品牌,開始重新推出座鐘與懷錶,甚至投入比以往更高規格的製作資源,這不是單純的復古回潮。
懷錶確實是機械製錶的起點,座鐘更早於腕錶存在於人類生活之中,但當它們在今天被重新帶回舞台中央,背後其實是一種更深層的轉變――品牌正在重新思考「時間應該如何被呈現」。
腕錶,是貼身的、是個人的、是流動的時間;而座鐘,是空間的、是被觀看的,是一種存在於環境中的時間。當時間從手腕移動到桌面、移動到空間,它的意義就開始改變。
你不再只是「看時間」,而是在與時間共處。
也正因為不再受限於佩戴條件,座鐘與懷錶反而成為品牌最自由的創作場域。尺寸可以被放大,結構可以被打開,機械可以被看見,甚至連「實用性」都不再是首要考量。於是我們看到的,不只是產品,而是更接近「機械藝術品」的存在。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代藏家對這類作品的興趣正在升高。當腕錶市場逐漸走向成熟,真正稀缺的,不再只是材質或複雜功能,而是「不同於腕錶的時間體驗」。
一只座鐘,可以成為空間的焦點、一只懷錶,可以成為私人儀式;而這些,都不是腕錶能完全取代的。
回頭看那只出現在白宮桌上的勞力士座鐘,它之所以成立,不只是因為品牌,而是因為它所代表的形式――它不是被佩戴,而是被擺放;不是瞬間被看,而是長時間存在。
也因此,《城邦國際名表》167期、4月號,特別以「超越手錶之外的美」作為主題,製作了完整的專題報導。從品牌為何重新投入這一領域,到這些作品如何延伸設計語言、甚至開啟新的收藏維度,這不只是題材選擇,而是對產業趨勢的直接回應。
當時間開始離開手腕,高級製錶的邊界,也正在被重新劃定。未來,我們或許不只會討論「你戴什麼錶」,而是開始思考――你的時間,放在哪裡。
文/劉必祥 總–1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