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品牌的光榮里程,MORTIZ GROSSMANN品牌創始人200週年誕辰紀念
Aug 27, 2026
Moritz Grossmann是今天最能鮮明體現德國高級製錶精神的品牌之一。不是因為它用了多少我們熟悉的德國製錶符號,也不只是因為它擁Moritz Grossmann的名字,而是因為它選擇用最困難的方法復興了這個品牌的手錶。
復興的不只是名字
如果要找一個地方代表德國製錶的起源與頂點,我想,格拉蘇蒂就是那個Ground Zero。這座位於德國薩克森的製錶小鎮,比你想像得更小,沿著狹長的山谷一路走,從街頭到街尾,核心區域才不過約500公尺,卻聚集了德國製錶史上最重要的名字。來到這裡之前,我其實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現今德國高級製錶品牌,其實彼此歷史的交集如此緊密,究竟什麼才叫做「德國高級製錶」?是德國銀夾板?黃金套筒?3/4夾板?手工雕刻?還是格拉蘇蒂波紋?這趟因為品牌誕生200週年的時機點,而走進Moritz Grossmann錶廠之後,我的答案反而變得很簡單。
在我看來,Moritz Grossmann是今天最能鮮明體現德國高級製錶精神的品牌之一。不是因為它用了多少我們熟悉的德國製錶符號,也不只是因為它擁有Moritz Grossmann這位德國高級製錶奠基者之一的名字。真正讓我產生這個想法的,是從一根指針、一片擺輪夾板,到整枚機芯的製作方式裡,我不斷看到同一件事: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它卻一次又一次選擇了最困難的那條路,而不是借用一個偉大的名字。
Moritz Grossmann出生於1826年,與Ferdinand Adolph Lange、Julius Assmann及Adolf Schneider並列格拉蘇蒂製錶發展初期的四本柱。他不只製作懷錶、研究擒縱系統與精密機械,更積極投入製錶教育,1878年參與創辦德國製錶學校,並規劃其教育體系。1880年,他留下《一只簡單但機械上完美的時計之構造》,幾乎也替自己的製錶觀留下註解。
1885年Grossmann過世後,他的製錶事業隨之停止。這個名字沉寂超過120年,直到現任品牌執行長Christine Hutter在2008年讓它重新出現。Hutter她沒有把Moritz Grossmann變成一個複製19世紀懷錶的復古品牌,而是試著把當年的製錶方法重新帶回今天。官方對「Manufacture」的解釋也很直接:源自拉丁文manu factum,意思就是「made by hand」。
這句話讀起來很簡單,真正走進錶廠之後,你才會知道它有多麻煩。
挑最困難的做
Moritz Grossmann手錶的開始,仍然從手繪草圖發動,接著進入電腦3D建模,一樣藉由現代機具完成零件製作,但它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是知道機器應該停在哪裡。品牌人員介紹時說了一句我很喜歡的描述:只有在零件毛胚加工的階段,科技才暫時優先於手工,因為毛胚完成之後,真正耗時間的工作才剛開始。
當零件被送到製錶師手上,把毛胚變成最後可以裝進機芯的成品,手工處理所需要的時間,大約是製作毛胚本身的七倍,我覺得這個「七倍」,比任何一句「堅持傳統工藝」都更能說明這家錶廠。
所有零件完成後,製錶師會先把機芯完整組裝起來,達到標準之後,照理說應該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了,Moritz Grossmann的做法卻是——全部拆掉,零件重新清潔,2/3夾板施以格拉蘇蒂條紋,然後再進行第二次正式組裝,裝殼後還要再次接受至少30天的走時精準度測試。
可以說,它不是不知道怎麼把錶做得更快,而是有些事情,它根本不想省。德國銀製成的2/3夾板採直線切割,再以大型半圓開口露出擺輪;機芯基板跟上層夾板之間還有多個經過手工拋光的的支撐圓柱;擺輪夾板使用源自Grossmann天文鐘的懸臂式結構、微調系統;固定黃金套筒的螺絲刻意保留凸起的盤頭,擺輪則透過外露的微調螺絲調整。這些都是歷史Grossmann時計可以找到的結構語彙。
甚至連棘輪上的三段式蝸形紋都不是簡單裝飾。為了做出帶有階層感的立體效果,品牌花了數月研究製作方法;甚至連面盤的顫雕工藝、拭銀工藝等等,都是廠內工匠一遍又一遍的手工試誤,到現在也只有手工才能完成的罕見裝飾技法。
另一個讓我停下來看很久的地方,是指針製作,這可能也是最能說明Moritz Grossmann個性的工序。今天高級製錶產業分工已經非常成熟,向頂級供應商採購指針完全合理,但Moritz Grossmann偏偏連指針都要自己做。
Moritz Grossmann除了藍鋼,也有非常具有辨識度的棕紫色指針。鋼製指針必須加熱至約270°C,而且容許範圍只有約5°C。溫度不到、顏色不對、稍微過頭,前面花掉的時間全部歸零。看到這裡,我開始理解這個品牌所謂的「自己做」,其實帶著一點近乎固執的成分。
這也是我認為Moritz Grossmann真正接近德國傳統製錶精神的地方。它沒有只是把「德國製錶」做成一套看得見的設計元素,而是連那些你不一定注意得到的地方,都按照同樣的標準處理。
目前Moritz Grossmann所設定的產量很少,但其實根本原因是:有些製作方式,本來就很難被大量複製。如果要增加產量,當然可以想辦法提高效率,問題是,提高到什麼程度之後,Moritz Grossmann就不再是Moritz Grossmann?
離開錶廠時,我又想起Karl Moritz Grossmann在1880年那本書的名字——《一只簡單但機械上完美的時計之構造》。將近150年後,這句話依然準確。格拉蘇蒂這條不長的山谷裡,從來不缺少偉大的製錶品牌。但Moritz Grossmann不急著證明自己能做多少,而是不斷確認一件事——這個零件,還能不能做得更好?
Moritz Grossmann真正延續的,或許不是一個19世紀製錶師的名字,而是那個年代對「把一只錶做好」這件事,毫不妥協的態度。
Benu Backpage Tremblage 機芯結合顫雕工藝
一只機械錶最精彩的地方,為什麼總要翻到背面才看得到?Moritz Grossmann的Backpage給了一個很直接的答案:把最值得看的,直接翻到正面。
Backpage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讓原本位於腕錶背面的機芯成為正面主角,在像是鏤空的面盤下,107.0型手上鍊機芯幾乎毫無遮掩,包括格羅斯曼大型擺輪、手工雕刻花卉圖案的擺輪夾板,以及三重太陽紋打磨的止逆輪,都直接進入視線。
這並不是簡單把機芯前後顛倒,為了讓輪系反向運轉,品牌在傳動輪與棘輪之間增加齒輪,連擒縱系統等等位置都必須重新設計。換句話說,為了讓你從正面看到機械之美,他們反而得重新思考機芯的配置。
2026年Moritz Grossmann誕辰200週年款,除了使用41mm鉑金錶殼,主要在環形面盤用上了Tremblage顫雕工藝,再次替烘托機芯結構的設計定下視覺基調,工匠手持雕刻刀,以細微而連續的來回顫動,在環繞機芯的德國銀面盤上逐步刻出粗獷、霧面的不規則質感;並分別以藍色與紫色呈現,搭配鍍金齒輪、黃金套筒,以及品牌自行製作的藍色或棕紫色退火鋼質指針。
內部搭載的107.0手動上鍊機芯,仍保留格羅斯曼按鈕式手動啟動運作裝置;擺輪夾板更特別鐫刻「1826」,留下只有仔細觀看才會發現的200週年印記。兩種版本各限量12枚。
Tremblage Gold 貴金屬顫雕面盤
過去Moritz Grossmann就已經推出顫雕面盤的款式,不過既然是週年紀念,Tremblage Goldr就是首次採用實心玫瑰金材質來製作面盤,更增添了這個款式的價值(要想想,這麼大一塊實心金耶!)
不同於一般常見的銅質面盤,也並非在金屬表面簡單加工而已,Tremblage Gold這次是從一整塊實心金質圓盤開始,包括刻度、阿拉伯數字、字樣,以及源自1875年的「M. GROSSMANN」復古標誌,全都直接從金質面盤雕琢成形,面盤上最大比例的面盤質地,金雕師是全以Tremblage顫雕手工處理:雕刻刀在手中不斷細微來回擺動,一點一點刻出帶有粗獷顆粒與霧面效果的表面。看似隨性的紋理,真正困難的反而是如何維持均勻;單是一枚面盤,就需要雕刻師投入數日、數十個小時完成。
兩種材質也呈現截然不同的性格。鉑金版本保留玫瑰金面盤原始色澤,銀白錶殼包圍著溫暖金色;玫瑰金版本則在顫雕後覆上黑色銠金,經拋光後讓金色數字與標誌從深色背景中浮現,兩款分別展現出一只是低調的同色系層次,另一只則以強烈明暗對比凸顯顫雕質感。
翻到背面,當然是Moritz Grossmann精采的自製100.1型手動上鍊機芯,保留大型格羅斯曼擺輪、微調機構、黃金套筒與手工雕刻等傳統德國製錶語彙,擺輪夾板更鐫刻「1826」,留下200週年的印記。TREMBLAGE Gold紀念的其實不只是一位製錶師的生日,而是一種今天已經很少有人願意如此耗費時間完成的製錶方式。
Benu Tourbillon Guilloche Titan 亮藍色展現年輕風格
談到Moritz Grossmann,很容易先想到19世紀格拉蘇蒂製錶的嚴謹與古典。但在同名製錶大師誕辰200週年之際,品牌卻替招牌陀飛輪換上一抹罕見的天藍色,讓TOURBILLON Guilloche Titan呈現出過去少見的年輕氣息,這反差很有意思。因為顏色雖然輕盈,骨子裡依然是一只傳統的德國高級製錶作品。
面盤由實心銀製成,最值得細看的正是傳統機刻雕花。以古老玫瑰花床機具在金屬表面一道一道刻出「麥粒紋」,每道輪廓都仰賴工匠控制刀具、壓力與節奏,讓筆直與旋轉的刻線彼此交織,形成規律而細密的幾何層次。當這套古典工藝遇上天藍色,視覺一下輕了起來,也讓已有數百年歷史的機刻雕花跳脫傳統正裝錶的框架。
布局同樣不走尋常路。為了替六點鐘的大型飛行陀飛輪留下舞台,類似三真衣線的時、分與小秒顯示,離開傳統中央位置,分別落在兩枚不對稱顯示區,刻意的不平衡反而建立起自己的視覺秩序。
更特別的是自製103.0型手上鍊機芯的陀飛輪,直徑達16mm的大型飛行陀飛輪並非常見的60秒旋轉一圈,而是三分鐘才完成一圈,其中為了讓陀飛輪能夠停止運轉、進行精準對時,Moritz Grossmann最後選擇的煞停材料竟然是——人的頭髮。拉出錶冠,一束極細而柔軟的天然毛髮會接觸擺輪,使它停止。
200年的歷史沒有被Moritz Grossmann做得更復古。恰恰相反,一抹天藍色加上鈦金屬,讓古老的機刻雕花與三分鐘陀飛輪,突然有了年輕的表情。
Benu萬年曆 把複雜整理的井然有序
萬年曆真正困難的地方,不只是要記住大小月與閏年,更要把龐大的曆法資訊,整理成每天都能輕鬆閱讀的資訊。Moritz Grossmann推出品牌首款Benu萬年曆腕錶,也把德國人條理分明的機械邏輯,帶進設計規劃裡。
最關鍵、數字最多的日期,移到面盤最外圈,以特殊叉形指針從外側「框住」當日數字;3點與9點鐘分別安排月份與星期,6點鐘是小秒盤,三者形成工整的視覺平衡。閏年與晝夜顯示則分別整合在三點與九點鐘的兩個小視窗,12點鐘的月相以珍珠母貝月亮搭配砂金石夜空,替嚴謹的德國式布局加入一點浪漫。
更值得注意的是操作方式。一般萬年曆一旦停走數日,重新設定往往令人頭痛。Moritz Grossmann除了讓日期、星期、月份與月相都能透過錶殼側面的獨立校正器調整,還加入「快速同步校正器」:腕錶停走數日後,只要依實際日期按壓相應次數,星期、月份與月相便會同步前進,不必逐項重新設定。
內部搭載重新設計的101.13型手上鍊機芯,以100.1型機芯為基礎疊加萬年曆模組;提供42小時動力儲存,並保留2/3夾板、黃金套筒、格羅斯曼擺輪及品牌招牌的按鈕式手動啟動運作裝置。
萬年曆的機械甚至視覺本來就很複雜,Moritz Grossmann有趣之處,卻是努力讓佩戴者感覺不到這份複雜。把401枚零件藏在背後,把清楚、直覺與秩序留在正面,這或許才是這只萬年曆最德國的一面。
文/劉必祥 資料提供/瑞博品SwissPrimeBrands 特-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