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錶講堂_天文GO
城邦國際名表No.86
2016-11-05 Publish
No.86
打造複雜功能的鋒芒...
  不同時計類型
STAR2000
  Star Cal.2000 懷錶擁有21項複雜功能,是世上最複雜的懷錶之一   Star Cal.2000 懷錶擁有21項複雜功能,是世上最複雜的懷錶之一 百達翡麗在2000年面市的複雜機芯:為了瞭解敲擊類時計的歷史縱深,可以從英國西敏寺(Westerminster)的大鵬鐘(Big Ben;或稱大笨鐘)開始談起,西敏寺重建於1840~1857年間,而構造極其複雜的大笨鐘則建構於1854~1859年間,它象徵了敲擊類時計的高峰,體積之大也令人驚嘆,僅是上鍊用的重錘就重達3噸,大笨鐘被放置在St. Etienne塔的頂端,鐘面的直徑是6.85公尺,光是面盤上的哥德式時標,長度就有60公分,身在台灣的錶迷們必然對它鐘聲旋律耳熟能詳,因為從小就一天得聽上幾遍,它就是以往學校裡播放的上下課鐘聲,而要把這樣的聲音從一只直徑在六公分以內的機芯發出來,至少就必須有相當複雜的四錘四簧機構;當然,這是Star Caliber必備功能之一,否則這超複雜懷錶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除了敲擊報時功能之外,Star Caliber還有著天文時計的複雜心思,機芯上有著星相圖,以琺瑯製成的星相盤上是日內瓦的星空,有著繁星、月亮及銀河的相關位置,歷史上第一只有這種功能的鐘據信是14世紀時的義大利學者de’Dondi父子所製作的天文鐘,但此鐘並沒有真品傳世,只有藍圖仍在,它長達1米,有七個面顯示不同功能,除了顯示時間之外,還能顯示五大行星及月球的相對位置(當時還只觀測到五顆行星)。 而第一只具備星相功能的錶則是LeRoy 01,由一位葡萄牙醫師向法國製錶品牌LeRoy訂製,此錶在1900年巴黎舉辦的環球博覽會中贏得格蘭披治(Grand Prix)大獎。這只錶也有相當曲折的身世,在葡萄牙籍的原主人過世之後,LeRoy品牌的所有者在法國發起全國性募款,希望把這只代表法國製錶工藝之最的作品買回法國,募款活動持續了三年,才湊足款項,把這項工藝歷史上的瑰寶買回法國境內,同時展示在Besancon的鐘錶博物館內。這種不讓國寶流落海外的民族主義情結,經常在不同時空、不同地點上演,但它的出發點毋寧是良善的。這只錶如今不能正常行走,因為專家評估,要讓它復原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太高,因而決定讓它保持原狀。事實上,LeRoy 01雖然視為法國國寶,卻是由數位瑞士製錶師在侏邏山谷區裡打造的,其中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Charles Piguet。 Star Caliber接下來的所承繼的就是全然百達翡麗的製錶文化傳承了,首先必須提到的錶是1910年製作的Duke of Regla,它是首只完全複製了西敏寺大鵬鐘聲的擕帶式時計(懷錶),Regla公爵是墨西哥貴族,這只錶正面是他家族的族徽,背面則用拉丁文刻上「不名譽,毋寧死」,然而造化弄人,王公貴族也有落魄的時候,這只錶後來落入美國佛州一名牙醫師手中,而且狀況極差,他將錶送回百達翡麗維修;1990年百達翡麗在拍賣場上以鉅資買回這段歷史,將修復後的Duke of Regla放在百達翡麗的博物館內展示。這只錶使用五錘四簧的敲擊機構,概念後來移植到StarCaliber上。 下一只重要的錶由美國收藏家James Ward Packard向百達翡麗訂製,他是1900~1930年代間中,百達翡麗複雜功能錶奠下重要地位的幕後推手。Packard訂製了13只複雜功能錶,他是科班出身的工程師,也是汽車廠「Packard」的創始人,1927年他訂製了序號為198,023的大複雜功能錶,要求10項複雜功能,除了敲擊報時功能,其他都集中在天文曆法方面,基本萬年曆、月相、日出、日落時間,太陽位置,時間等式以及星相圖。1933年,美國銀行家Henry Graves Jr.訂製了保有半世紀「複雜功能錶之王」美譽的超複雜功能錶,它原名叫「Super Complications」,也被暱稱為「Graves Complication」,有24項複雜功能,這項紀錄直到1989年百達翡麗推出150週年紀念錶Cal.89才被打破。 而Graves Complication至今仍是全球最貴的一只錶,1999年在拍賣場上的落鎚價是1,100萬美元。它的複雜功能決非浪得虛名,細緻程度光從功能名稱上多半看不出來,例如它的平均太陽時與真實太陽時精確到秒,而非一般常見的時分指示;五錘西敏寺鐘樂大自鳴,而非四錘鐘樂;追針計時碼錶計時長達12小時,而非常見的30分鐘計時;第二時區指示是在錶背的第二面盤上繪製24小時刻度,時計走一圈為24小時,而且有分及秒的完整指示。1989年百達翡麗(Patek Philippe)推出全球最複雜的懷錶Cal.89,有33項複雜功能,Star Caliber 2000沒有這麼複雜,它只著重在敲擊報時及天文曆象方面的複雜功能。  
手錶
  手錶是現在人最倚重的計時工具,當然家家戶戶都有的鐘也是重要的時間參考。在「掌握時間」這一點上,現代人有了科技的輔助,遠比生活在幾百年前中古時代的人命好,隨處都能見到各種顯示時間的工具,不論是電視、收音機、手機、汽車、看板,幾乎到處都能掌握到時間的流動。從最讓人習慣的手錶來說,通常佩戴在手腕上,可能以皮帶或鍊帶繫著,但其實這已經是時計這種工具進化許久之後的類型。最早的時計像是「插在地上的竹竿」或是「遠處山峰被照射後留在地上的影子」,這些都是運用天然力而形成的時間,更不用說像是月亮的圓缺或是太陽在頭頂或遠處水平線上等這些天體活動的紀錄,都被拿來當做掌握時間的標準。 訂製史上第一枚手錶的Santos Dumont,圖片由卡地亞提供 現在常見的手錶有幾種類型,純粹靠機械構造運作的,稱之為機械錶,以石英震盪為運作基礎的,稱做石英錶,以積體電路(IC)為主要運算單元的,稱為電子錶,這是三大類現代常見的鐘錶類型,但歷史上當然出現過更多其他不同的種類,可能是目前還存在的,也可能只是歷史上的遺跡。現代手錶功能多元,除了小時、分鐘以及秒鐘之外,還可能同時納入日期、星期、月份、閏年、年份;除了這些時間單位之外,月相、能量儲存、計時、鬧鈴、星相、潮汐高度、陰曆、兩地時間、三問報時、鐘樂報時等複雜功能也可能出現在錶上,而其他複雜且精密的裝置如陀飛輪、卡羅素甚至吃角子老虎等,也都可以放在錶上。 此外,還必須依賴錶殼共同完成工作的計算尺、測速計、測距計、脈搏計、深度計以及依賴電子裝置的發訊器、高度計、溫度計、照明甚至行事曆、相機或是電話等,都曾經出現在錶上。   例如曾經出現過不靠震盪來紀錄時間的時計,紀錄時間的根據是一顆持續運轉的馬達,這樣的時計稱為電動錶,然沒有固定的震盪結構,但因為馬達供電之後有固定的轉速,也等於是一個等速率運作的振盪結構一樣能提供參考的標準,這樣的錶稱為電動錶。 另有一類型的機芯以音叉振動作為參考的標準,電池提供電源之後,電饋送到線圈產生磁能,磁能吸引一根音叉,由於音叉的特性,它會產生特定頻率的振動,只要確實掌握正確的頻率,搭配齒車減速之後,就能讓手錶以很不錯的精準度運行。 一般來說,電子錶及石英錶的造價較低;機械錶的造價相對較高,許多機械錶更是已經突破「工具」的限制,來到「藝術品」的境地。但這種的錶款不易估價,更難計算背後的真正成本,製錶師可能必須花費極長的時間,才能製作出一枚複雜功能時計,而在製作前製錶師所必須接受的訓練也是極難計算的。
懷錶
POCKETWATCH:或稱袋錶,通常放置在口袋中。1600年開始,錶被放置在口袋中,而不再只是繫在衣服外側或是掛在脖子上。製錶技術精進讓懷錶日益流行,尺寸能夠縮小,厚度顯著降低,錶殼上沒有尖銳的突起或是邊角,都便於讓錶放在口袋裡。1610年前後,製錶師開始把用玻璃遮蓋面盤。或許讀者覺得疑惑,為何先前製作錶的人是「鐵匠」,如今卻是「製錶師」?那是因為最早製作小型鐘的人,原本最擅長的工作多半是打鐵或是製鎖,用現代的詞彙來說,都是「鑄劍師」或是「鎖匠」,只有這些人才有讓金屬成型的能力,更早的時計大量運用木材或其他天然材質,那時製鐘的人,大概只能用「科學家」來形容。那時也開始使用類似今日「鑰匙鍊墜」的「錶鍊墜 (Fob)」,早期的懷錶鍊除了能把錶掛在身上之外,還有固定上鍊鑰匙的功能,最早期的懷錶,必須用一枝鑰匙為錶上鍊及調整時間,因此完整的懷錶會附有一支鑰匙。有些錶鍊不繫錶的另一端會製作成T字型,則是為了能夠把錶別在衣服的孔洞裡,像是鈕扣孔這樣的地方。這個時期的擒縱結構與13世紀時類似,稱為「Verge Escapement」,這種機構推動的不是擺輪,而是一根像啞鈴形狀的長桿,長桿會隨著擒縱輪的動作而來回擺輪。但它與鐘不同之處在於動力來源,鐘是以重錘與地心引力推動所有的齒輪,但錶以發條取代地心引力,因此讓錶走得不準的變因又多出一項─發條彈力並不均勻。   懷錶或稱袋錶,通常放置在口袋中。圖片由江詩丹頓提供 所有用來計時的機構都會受到動力源的影響,但早期的Verge Escapement對動力源特別敏感,因此發條彈力釋放到後期,錶的準確度會嚴重下降。這個問題事實上到今日都沒有辦法完全解決,即使現階段已有超長儲能的錶,還是不建議讓發條的彈力完全釋放之後再上鍊,以免影響走時精度。   朗格的懷錶經常使用芝蔴鍊 1657年以前,為了讓錶走得更精準,製錶師及科學家關注的焦點在「如何讓發條的彈力均勻地釋放」,最早期的可擕帶式時計出現過兩種機構,一種稱為Stackfreed,另一種則是芝蔴鏈(Fusee),Stackfreed是對發條軸心施加摩擦力的凸輪,但它的造型被做成蝸牛狀,當發條盒旋轉時,會受到不同大小的摩擦力,早期受力大,後期受力小;藉以平衡發條彈力原本大;後來小的情況。但這它有一個問題,必須經常非常精密的力學計算,而且還要保證發條的品質能與計算結果相符。如果能夠輕易製作出均質發條,那麼它要去解決的問題也就不存在了。正如同之前曾經提及的問題,用發條取代地心引力,讓錶不準的變因多了一項,用Stackfreed來解代發條不均質的問題,讓錶不準的變因反而再多了另一項。   近代的懷錶外殼結構常有出人意表的設計 芝麻鍊到今日還能在錶上見到,但不是因為它的構思巧妙,而是因為它的製作技藝令人讚嘆。芝麻鍊的構結是在發條盒之外增設一個圓錐型的寶塔輪,發條盒透過芝麻鍊帶動寶塔輪,雖然發條不均質,但發條盒拉動寶塔輪的力矩也會因為圓錐的直徑改變而變動,補償了發條彈力陸續變小的問題。不過它與Stackfreed一樣,也帶來另一個力學計算的問題。然而芝麻鍊運勢比較好,直到1800年前後,幾乎成為西方懷錶的標準。這時桿式擒縱也漸漸被擺輪取代。在尺寸接近時,擺輪比桿子有著更好的轉動慣性,因此在體積受限的錶上使用就佔了極大優勢。
超薄錶
超薄錶與一般厚度的機械錶數據上相差有限,但感覺上差別甚鉅;圖為伯爵超薄錶及愛馬仕的複雜功能錶在「感覺」上的差異。   超薄錶在傳統上不被視為「複雜功能」之一,但在現今錶業產銷趨勢裡,它卻可以被視為「獨特的存在」,最主要原因是它所用的零件都不是已有供應鍊中批量生產的產品。瑞士錶的供應鍊在經營數百年後,早已進步到絕大多數零件都有料號,可以共通使用的地步;然而超薄錶所使用的零件都是特殊規格,必須由廠商自製或委託零件廠特別開發,這樣的錶雖然仍不宜視為複雜功能,但與絕大多數的錶仍不相同,自成一格。   至於機芯多厚可以稱為超薄?這當然沒有絕對標準,但一般來說,厚度低於2.5mm的自動上鍊機械式機芯,或是低於2mm的手上鍊機械式機芯,廠商便會稱之超薄,如PIAGET、VACHERON CONSTANTIN、JAEGER-LECOULTRE、CHOPARD、BLANCPAIN以及PATEK PHILIPPE等,都有極知名的作品問世。但有一點必須瞭解:並非所有超薄機芯皆為廠商自製;也可能由機芯廠供應,再由廠商自行裝配、打磨或更換特殊零件。這些並不會減損超薄錶獨特的地位。   超薄錶在製作時必須考慮到零件強度,使用時也要更加小心呵護,畢竟它所使用的零件都必須特別纖細,零作製造及裝配的公差都比尋常錶款更小,錶友必須建立一個概念,大凡珍品,都容易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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