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錶講堂_天文GO
城邦國際名表No.86
2016-11-05 Publish
No.86
打造複雜功能的鋒芒...
  材質
CASE
現代錶殼結構非常多樣化,本圖由歐米茄提供 錶殼:保護機芯的外殼,造型多變,兼具美觀效果,猶如汽車車殼。近代錶最常見為三件式殼,粗分為錶圈、錶身、及錶背三部份,常用材質為精鋼、貴金屬、塑膠等。錶殼設計不同,組件數量即有差異,例如1950年代的超薄錶經常使用單片(鏡面及錶殼共兩件)式錶殼以減少厚度,1960年代的潛水錶使用單片式錶殼則取其能漏水處較少之優點;近代新錶經常反其道而行,強調特殊獨家的雄偉造型,甚至有錶殼組件超過百件的款式。   錶殼必須經過極多工序才能完成,圖片由沛納海提供   錶殼內側(或下側)的背蓋(CASE BACK),以往多以實心金屬製作;在玻璃製作精密度日益提高後,近代流行使用安裝玻璃的透明底蓋(稱為Display Back);不必卸下底蓋即能觀賞機芯;此種方式最早源自於使用懷錶的時代,錶殼與機芯皆有固定直徑,除少數特殊外,尺寸相符即可配合安裝使用,故在懷錶時期曾流行「展示用錶殼(Display Case)」,鐘錶店用以向客戶展示機芯。   許多品牌在錶殼材質及製作工法上絞盡腦汁,希望製作出第一眼就能令人印象深刻的錶款,事實上不只發展機芯需要技術,在錶的外觀上下功夫,過程繁難程度不見得低於機芯。   香奈兒掀起另一波陶瓷風潮,市場上仿場不計其數,圖片由CHANEL提供 用於製作錶殼的新材質無奇不有,例如義大利品牌Anonimo製作的青銅殼,就是比較少會被想到的舊材質,新做法;然而青銅本身經常用於潛水器材及設備上,抗鏽蝕及耐壓能力早有定評,新一代的青銅錶殼是銅鋁合金,的確極有創意。鋁合金用在錶上並不新穎,但鋁及鈦混用則有新意,BVLGARI的Diagono鈦合金款就結合了這兩種金屬,有不錯的表現。陶瓷則經常出現在不同品牌的錶款上,其中香奈兒(Chanel)的J12可說是佼佼者,幾年來都以陶瓷為號召,雷達(Rado)也是運用陶瓷的高手,如今更以多數不同顏色的彩色陶瓷入錶,產品更多彩多姿。錶身部份使用陶瓷材質的品牌還包括引起旋風的勞力士GMT Master II紀念錶,取得專利的錶圈製作工法讓它散發出更高貴的質感。 獨特的金屬材質像是鈀、鎂、鉭等也漸漸被不同的品牌使用。鈀金原本並不適合製作錶殼,但在混進其他金屬製成950鈀金後,卻與錶殼必須具備的物理特性非常符合,例如帕瑪強尼(Parmigiani)、雅典(Ulysse Nardin)都有類似作品,使用鎂合金的品牌則有御博(Hublot)及Jacob & Co.。使用鉭材質的則只有Gerald Genta一家,目前也還只有錶圈以鉭製作,未延伸到整個錶殼。特殊的製作還來自Alain Silberstein,直接以水晶製作錶殼。   錶殼的構件可能極為複雜,零件可以多達數十枚,圖片由萬國錶IWC提供 在手錶出現幾十年之前,人們一直沒有注重錶殼本身的抗震能力,也許曾經有片段的嚐試,但一直沒有出現系統化或是廣為錶廠接受的產品,錶殼的避震能力似乎一直沒有得到重視,綜觀四百年來時計裡最注重抗震的產品,大約只有一類,就是所謂的航海天文鐘。我們慣用「Marine Chronometer」這個英文詞彙來形容船上所使用的精密時計,其實字的背後有相等深遠的意義,但那討論到「精準度」的範疇了,與本次的主題差別稍遠了些。約略思考就會瞭解,人手上戴的錶都會有準與不準的差別,何況是一艘船上可能有千百個鐘,掛在船艙裡的鐘,不可能全部都準,當然不會全部叫做航海天文鐘。一般來說,除了鐘本身精準度高之外,被叫做「航海天文鐘」的時計,多半被安裝在一個能朝兩個軸向擺動的架子(Gimbal)上,無論風浪多大,船如何顛簸起伏,它都讓航海天文鐘盡量保持水平(但也必須強調,不是所有的航海天文鐘都裝在Gimbal上),這究竟能不能算是一種抗震措施,也許有爭議,但它絕對是「針對外力而設計,用來卸除外力」的結構。 一般講錶殼,無非是告訴大家製作錶殼可能使用的材質、它用了多少枚構件組成;但這其實不完全是錶殼的全貌,筆者希望大家思考的是它背後需要怎麼樣的工藝技術支持,才能順利製作出來。不論在手工單枚製作的古代,還是在機械大量製造的現代,設計、製作都一併納入考量,才是鑑賞工藝品合理的態度。 舉個例來說,近代錶多半使用金屬面盤,於是搪瓷面盤成了絕妙佳品,因為它少,取得不易;而歷史上有極長的時間搪瓷面盤是大宗,當時上有鐫刻的金屬面盤則是夢幻逸品,原因一樣,因為它少,取得不易,所以眾人競逐。這個例子說明了工藝品上一個重要的特性:少。 大家莫不以貴金屬錶殼為第一優先選擇,它正符合這個「少」的條件,就因為少,所以價高、因為少,所以製作時格外用心,相對也顯得質精;再延伸一點講,因為少,所以有炒作的籌碼。但不論在古在今,我們都要掌握一個重要原則,如果東西是爛的,那麼它再少都沒有意義。這麼說好了,鍍鎳的賤金屬錶殼在歷史上使用頗多,除了它的歷史意義之外,鮮少人會把它當作工藝精品,因為它原本的屬性就不是,它所面對的是大量消費的市場。 很好的一個例子是鋼殼,不論是會鏽或是不會鏽的鋼,在1970年代以前,沒有人把鋼殼視為高級錶應該用的配件,直到幾個品牌推出高級鋼錶為止;事實上,鋼的加工、表面處理的過程比貴金屬多半複雜、費工、費時得多,甚至其間所消耗掉的耗材也遠比貴金屬殼更多,但大多數人還是不會把鋼殼視為高級錶應該用的零件,這是因為大家只注意到「材料」本身的價值。然而工藝甚至藝術,價術不應該全由材料判定。 尤其在台灣,「設計」的價值始終被低估,原創性也極少受到重視;在其他華人地區情況說不定還更嚴重,但工藝精品的藝術性、雋永與否,主要應該來自於這些特點,而非它的材料。我們知道雞血田黃幾乎都比同重量的金子更值錢,但這些都不應該比崔顥題在黃鶴樓上的詩更有意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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