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錶講堂_天文GO
城邦國際名表No.86
2016-11-05 Publish
No.86
打造複雜功能的鋒芒...
  機構
Carrousel
卡羅素(Carrousel、或拚成Karrousel)是法文旋轉木馬之意,但它也被用來形容錶中的某些結構,這牽涉到名詞定義的問題,原本對錶稍有涉獵者,聽到卡羅素一詞大約就會直接反射地想起由雅典(Ulysse Nardin)所推出的Freak錶,它很有趣,橋板本身就設計得像一只箭,用整個橋板總成當做分針,另獨立一支時針,兩者共同用來指示時間,而 Freak的原創者就用卡羅素這個名詞來形容這個結構。這在語義上是沒有問題的,就好比陀飛輪(Tourbillon)原本也是法文裡「旋風」的意思,但它被Abraham Louis Breguet(A.L. Breguet)拿來稱呼特殊的擒縱結構之後,對錶有瞭解的人看到Tourbillon之後,腦袋裡出現的可不是波爾多或是隆河谷裡的旋風,而是一個會打轉的機械正時結構。相對來說,現代錶迷看到卡羅素這三個字,大概第一個就想起雅典的Freak,但若資歷較深一點的錶迷,會想起的卻是一項被歷史塵埃掩沒了百餘年的結構─在1892年由丹麥藉製錶師Bahne Bonniksen所發明的「特殊擒縱結構配置」,這個寫法看來很怪,因為它特殊的並不是擒縱結構本身,而是「放置擒縱結構」的地方很有創意,希望讀者看完本文之後,除了瞭解一項破繭重生的「創新發明」之外,也能大致瞭解卡羅素這個東西。   在陀飛輪上,A.L. Breguet考慮的是擒縱輪跟擒縱叉可能受到地心引力影響,每次「擒、縱」擺輪時,會有額外的重力加諸在擺輪上,把原本平衡好的擺輪配重破壞,影響游絲與發條之間恆定的交互作用,讓擺輪往兩個方向擺動的幅度不相等(類似俗稱的大小擺),因此讓擒縱結構持續而等時地變換位置,能在一段時間週期內(對大多數陀飛輪來說是1分鐘),抵銷掉地心引力。為此A.L. Breguet設計出會移動位置的擒縱輪與擒縱叉,會轉動的籠架以及雙層結構的四番車,結構比普通擺輪複雜的太多。而Bonniksen想要製作出一種擒縱結構,既擁有陀飛輪的精準特性,又不要像陀飛輪一樣難以製造、裝配;他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就是卡羅素,它的擒縱叉跟擒縱輪不像陀飛輪那麼複雜,並不會繞著四番車旋轉,Bonniksen解決的方式算是釡底抽薪的狠招,既然要讓擒縱結構整個轉,那麼乾脆把一整組零件放在一個會轉的盤子上,沒錯,這就是他的解決方式,也就是卡羅素的基礎:「把一組擒縱裝置放在一個會轉的盤子上」。這個想法真的簡單太多,如果我們回頭看看陀飛輪設計的出發點,就會發現兩種想法的確截然不同,但Bonniksen顯然認同「地心引力會造成影響」這個論點(附帶一提,那是對古代的製錶師來說,材料科學跟精密加工技術的進步,讓現代製錶師大多數並不認為地心引力會對手錶的精準程度造成太大影響)。
陀飛輪
  Tourbillon:由18世紀製錶師寶璣所發明的一種擒縱結構配置,它讓五番車及擒縱器跟著擺輪一起旋轉,用以減少地心引力對懷錶的影響。在手錶當道的時代,即使沒有陀飛輪,手錶的精確度也已經有一定水準,但還是出現許多陀飛輪手錶,這些錶款的著眼點幾乎都在於展現高超的製錶技藝及作品美感。它通常被視為一種複雜功能,設計、零件製組及裝配極為困難,但在電腦輔助設計、精密工具機生產微小零件的時代,設計及製造的難度相對降低,但裝配難度仍然極高。     陀飛輪的由來、歷史、製作難度及高昂售價一直是錶界的焦點話題,很有趣的是,幾乎沒有業者認為飛行陀飛輪比傳統陀飛輪有技術上的優勢,Franck Muller、Chopard、Parmigiani、Wilhelm Rieber、Girard-Perregaux等廠的負責人或技術總監,大家一致的看法是飛行陀飛輪只在美觀一點上具有優勢,其中Rieber是為頂級車廠Maybach全手工製作飛行陀飛輪的德國製錶師,他雖然只製作飛行陀飛輪,卻非常誠實地指出,就純技術觀點來看,飛行陀飛輪完全沒有任何精確度上的優勢。   全球最早量產的球型陀飛輪,圖片由積家提供  Girard-Perregaux同時製作傳統陀飛輪及飛行陀飛輪,但他們的技術總監也不諱言,傳統陀飛輪在可靠度及防衝擊的性能上大幅勝出,但在美觀這一項目上,大多數鑑賞家仍舊欣賞飛行陀飛輪的精巧,為了得到重視性能或美感的玩家青睞,Girard-Perregaux不把雞蛋放在單一個籃子裡。Parmigiani創辨人Michel Parmigiani更直言,飛行陀飛輪的大尺寸單面軸承會對陀飛輪的主軸造成更大的摩擦阻力,在實際應用上其實對錶的精準度有不良的影響。
KARROUSEL
Carrousel(或拚成Karrousel)是法文旋轉木馬之意,但它也被用來形容錶中的某些結構,這牽涉到名詞定義的問題,原本對錶稍有涉獵者,聽到卡羅素一詞大約就會直接反射地想起由雅典(Ulysse Nardin)所推出的Freak錶,它很有趣,橋板本身就設計得像一只箭,用整個橋板總成當做分針,另獨立一支時針,兩者共同用來指示時間,而Freak的原創者就用卡羅素這個名詞來形容這個結構。這在語義上是沒有問題的,就好比陀飛輪(Tourbillon)原本也是法文裡「旋風」的意思,但它被Abraham Louis Breguet(A.L. Breguet)拿來稱呼特殊的擒縱結構之後,對錶有瞭解的人看到Tourbillon之後,腦袋裡出現的可不是波爾多或是隆河谷裡的旋風,而是一個會打轉的機械正時結構。相對來說,現代錶迷看到卡羅素這三個字,大概第一個就想起雅典的Freak,但若資歷較深一點的錶迷,會想起的卻是一項被歷史塵埃掩沒了百餘年的結構─在1892年由丹麥藉製錶師Bahne Bonniksen所發明的「特殊擒縱結構配置」,這個寫法看來很怪,因為它特殊的並不是擒縱結構本身,而是「放置擒縱結構」的地方很有創意,希望讀者能大致瞭解卡羅素這個東西。   在陀飛輪上,A.L. Breguet考慮的是擒縱輪跟擒縱叉可能受到地心引力影響,每次「擒、縱」擺輪時,會有額外的重力加諸在擺輪上,把原本平衡好的擺輪配重破壞,影響游絲與發條之間恆定的交互作用,讓擺輪往兩個方向擺動的幅度不相等(類似俗稱的大小擺),因此讓擒縱結構持續而等時地變換位置,能在一段時間週期內(對大多數陀飛輪來說是1分鐘),抵銷掉地心引力。為此A.L. Breguet設計出會移動位置的擒縱輪與擒縱叉,會轉動的籠架以及雙層結構的四番車,結構比普通擺輪複雜的太多。而Bonniksen想要製作出一種擒縱結構,既擁有陀飛輪的精準特性,又不要像陀飛輪一樣難以製造、裝配;他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就是卡羅素,它的擒縱叉跟擒縱輪不像陀飛輪那麼複雜,並不會繞著四番車旋轉,Bonniksen解決的方式算是釡底抽薪的狠招,既然要讓擒縱結構整個轉,那麼乾脆把一整組零件放在一個會轉的盤子上,沒錯,這就是他的解決方式,也就是卡羅素的基礎:「把一組擒縱裝置放在一個會轉的盤子上」。這個想法真的簡單太多,如果我們回頭看看陀飛輪設計的出發點,就會發現兩種想法的確截然不同,但Bonniksen顯然認同「地心引力會造成影響」這個論點(附帶一提,那是對古代的製錶師來說,材料科學跟精密加工技術的進步,讓現代製錶師大多數並不認為地心引力會對手錶的精準程度造成太大影響)。   觀察古董卡羅素錶就能感受到Bonniksen的想法,它在裝配上的確比陀飛輪簡單太多,又似乎達成了陀飛輪消除地心引力對機芯的負面影響,據云古董卡羅素的確都比一般懷錶精準,但它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中段班個性恐怕不適合在鐘錶世界裡生存,傳世作品以及仿效的人不多,說明了大家對它的看法。當然,也必須要補充說明一點,在1980年代以前,除了要拿去比賽的錶之外,也很少有錶裝上陀飛輪擒縱結構的。除了本文的主角寶鉑1分鐘飛行卡羅素之外,現有的卡羅素錶幾乎都是懷錶,曾經製作過它,如今仍然享有盛名的品牌大約只有朗格(A Lange & Sohne),而朗格製作卡羅素也已經100年以前的事了。在懷錶上,辨別卡羅素的方式多半是直接看擺輪的橋板,如果橋板會獨立於機芯自己旋轉的話,那麼多半就是卡羅素;而擺輪橋板不轉,或是將橋板做得極小極小,整組擒縱結構會跟著擺輪一起轉的話,十之八九是陀飛輪。   以目前最常見的配置來說,現代機芯大致上由發條盒─齒車─擒縱結構組成,不論陀飛輪或是卡羅素,發條盒及齒車差別不大,變化都在後端的擒縱結構上,圖1至圖3分別是一般錶、偏心式陀飛輪錶及卡羅素錶的結構示意圖,由齒輪盒開始,經過二番車、三番車,三張圖裡的結構應該是一樣的(但陀飛輪跟卡羅素在發條盒之後都多了一個中間輪,尺寸較小,在這個設計裡,這個齒車用來改變齒比及齒車旋轉方向,可以忽略不計),但從四番車開始,就有不小的差別了。陀飛輪結構裡,四番車是不會轉的,嚴格來說,它會設計成有兩台四番車,一台會動,一台不會動,而不會動的一台等於是五番車的軌道,讓整個擒縱結構能夠以它為軸心繞著轉。而在卡羅素的圖裡,多出了二台黃色標示的額外齒車,這兩台齒車把動力傳到「整個卡羅素結構」,讓它旋轉,但籠架旋轉與否,並不會影響擒縱結構的動作;反過來說,如果是陀飛輪錶,整個陀飛輪籠架不轉的話,擒縱結構是不會動作的。
SWISS LEVER ESCAPEMENT
瑞士槓桿擒縱系統:目前機械錶最主流的擒縱系統,市佔率超過九成以上。   瑞士槓桿擒縱結構由英國製錶師Thomas Mudge在西元1750年前後發明,後經多位製錶師改良,到19世紀後成為大宗。它的組成包括擺輪、擒縱輪、以及形似飛機、兩翼有馬仔石的擒縱叉,以及限制擒縱叉擺動幅度的2支止動梢組成。擒縱叉外型也像船錨,所以也稱為錨式擒縱(anchor escapement),它的特點在於擒縱叉夾在擺輪跟擒縱輪中間,三者的軸多半成一直線,所以又可以叫直線型擒縱(in-line escapement)。   擒縱叉除了控制釋放發條的速度之外,也負責動力傳導,因此會消耗掉一部份彈力,效率不像其他結構那麼高;與它搭配的擒縱輪齒形多半在尖端橫向伸出一個小長方型,這個齒尖造型必須與擒縱叉上的馬仔石角度配合;擒縱輪多半有15齒,每兩齒的夾角為24度,因此擒縱叉每次擺動角度也是24度,這個角度會影響到馬仔石的設計,但現代多使用制式零件,配合的問題就比較小;在頂級錶的機芯規格上,常會見到一個「Life Angel」的標示,它是擺輪超越擒縱叉中軸的角度,原則上只用來設定測錶機,得到擺輪擺幅是否夠大的參考基準而已。   由於它被使用的比例高,因此運作時的保護機制也最完善,現行大多數通用型擒縱機構零件幾乎都針對它設計,因此廠商若推出型式不同的擒縱結構,經常都是天價。
水平離合
近來計時碼錶的計時結構離合方式逐漸由水平離合轉向垂直離合,前者使用可移動的中間輪做為離合機構,後者則使用上下貼合的離合輪,水平耦合已發展超過100年,機構可觀而傳統,但常有影響計時精度的疑慮;垂直耦合則是後起之秀,有不少廠家全力發展,且推出產品上市,兩種方式都有擁護者,下列專業人士偏好水平離合。   圖片中即為水平離合的主要零組件,中央的齒車是離合用的中間輪,負責四番車與「整個計時輪系」的嚙合,因此不但負擔大,而且精度極其重要,但它真是無與倫比的美麗,不論齒形、輻條、搖臂都有千變萬化。   朗格(A Lange & Sohne)設計師Annegret Fleischer:偏好水平耦合,垂直耦合適用於秒針在正中央的機芯,但朗格Datograph是偏心式設計,水平耦合才符合它的配置,計時結構的中間輪與主計時輪併排在一起,啟動非常滑順,由設計開始,我們就打算製造傳統的計時結構,它還對朗格的消費者特別有吸引力,透過透明錶背,可以見到精密的機械結構動作。 Zenith前總裁Thierry Nataf:由El Primero機芯開始,Zenith的計時機芯就以可靠度聞名,水平耦合結構仰賴簧片及連桿作動,可以做精密的微調,垂直耦合必須依賴零件的摩擦性耦合,會因為零件表面及潤滑油存在與否而改變工作狀態,負責維修的製錶師不可能靠肉眼辨別零件的狀態,調整與維修都是極大問題。 玉寶(Ebel)產品研發總覽Marc Miehlbradt:Cal.137由玉寶自行開發,它的基礎設計是一顆非常耐用的計時機芯,因此我們選擇了水平耦合,除了耐用,它也非常容易維修,只要移去自動盤就能觸及。錶主也能觀賞到機芯動作,提供更高的附加價值。至於一般所謂水平耦合可能損及齒車,只要精心設計齒車形狀就能避免。 艾美(Maurice Lacroix)總裁Philippe C. Merk:Cal.106是艾美第一只完全自製機芯,它使用水平耦合,因為這個系統已經發展到無懈可擊的地步,但垂直耦合發展的時間還短。在美感方面,水平耦合也有較高的優勢。
Pour le Mérite
Pour le Mérite   喜歡頂級錶的錶迷們一定會聽過近20年來竄紅的德系品牌朗格(A. LANGE & SOHNE),數年來有幾款由朗格推出的錶款,在錶名上附加了「Pour le Mérite」,只要是加上這幾個法文字的錶款,幾乎就可以視為當時朗格錶的代表作,有一說則是芝麻鍊錶款才會有這幾個字;然而這幾個字有什麼涵義呢?   2011年推出的 Richard Lange Tourbillon「Pour le Mérite」   字面上,它只是法文「贈勳」的意思;但配合德國的歷史文化之後,這幾個字就變得有趣而意義深遠,它從1740年左右開始為當時的普魯士王國所用,被當做一種軍/民雙用的勳章,到十九世紀逐漸只有軍人能因為功績而受贈勳,普魯士以外地區的人聽到這種勳章,多半是在第一次歐戰(許多人稱之為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而得到這種勳章的,則多是德國(當時已是德意志,而非普魯士)空戰英雄,或許因為空戰英雄擊落敵機的功績容易量化,所以容易獲贈勳章。自是在歐洲地區漸漸聽聞到這種十字形,上有藍帶的勳章;它與更近期、更知名的「鐵十字勳章」完全不同,切莫誤會。   從它的歷史淵源來看朗格的命名原則,就會覺得思慮甚是有趣,而且餘韻無窮。目前為止,朗格共有四款錶有著「Pour le Mérite」的後綴,分別是:   1994: Tourbillon「Pour le Mérite」 2005: Toubograph「Pour le Mérite」 2009: Richard Lange 「Pour le Mérite」 2011: Richard Lange Tourbillon「Pour le Mér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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